摘 要:为探索胡麻-亚麻荠间作系统对田间杂草藜及胡麻、亚麻荠生长的影响,设置胡麻-亚麻荠2:1、4:1、5:1、6:2共4种间作模式,以胡麻单作和亚麻荠单作为对照,系统研究不同种植模式下田间藜数量、藜生物量、杂草控制指数、胡麻和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产量、土地当量比的变化。结果表明:(1)与胡麻单作相比,胡麻-亚麻荠间作及亚麻荠单作均能降低胡麻现蕾期种植带内藜的数量和生物量,两年间藜数量和藜生物量别平均降低42.11%~59.42%和39.40%~76.04%,其中2:1、4:1间作模式的藜数量较胡麻单作显著降低59.42%、49.63%;但在胡麻青果期、成熟期,间作及亚麻荠单作对藜的数量和生物量影响不显著;(2)4种间作模式中,胡麻-亚麻荠5:1间作更有利于胡麻和亚麻荠的生长,在胡麻青果期和成熟期,其地上部生物量较胡麻单作分别显著提高34.34%和36.17%;在胡麻盛花期,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较亚麻荠单作显著提高63.01%;(3)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的经济性状影响较小,但降低了间作系统中胡麻产量,同时提高了亚麻荠产量,且当胡麻-亚麻荠种植比例为5:1时间作系统的土地当量比最高。综上,胡麻-亚麻荠间作可在胡麻现蕾期(杂草出苗期)降低田间杂草藜的数量和生物量,其中5:1间作比例更有利于提高胡麻和亚麻荠的地上部生物量,且具有更高的土地当量比。
关键词:胡麻;亚麻荠;藜;间作;杂草控制率;土地当量比
胡麻(Linum usitatissimum L.)是甘肃平凉地区主要油料作物之一,常年播种面积约1.73~2.00万hm2。近年来,随着胡麻生产机械化程度的不断提升,草害已逐渐成为制约胡麻高产优质的主要因素之一。目前,陇东地区胡麻田杂草防治主要依赖人工防治和化学除草剂喷施两种方式,但人工防治提高了生产成本,化学除草剂的大量使用易引发环境污染、后茬作物药害等一系列问题,对胡麻安全生产构成严重威胁。生态防控作为一种综合运用生态学方法调控病虫草害的可持续治理技术,具有高效、低投入、低污染等特点,为解决上述问题提供了有效途径。在各类生态防治措施中,合理的间作通过生态位竞争、资源截获和化感作用等多重机制,已被大量研究证实能有效抑制田间杂草发生[1-2],是一种环境友好、资源节约型的杂草控制手段[3]。
间作系统之所以能够抑制病虫草害发生,主要是因为系统中不同作物之间的种间竞争与互补作用促使生态位分化,同时根际分泌物及凋落物的多样性改善了土壤微环境和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进而实现对病虫草害的有效控制[4]。但不同作物组合形成的间作体系,在提升作物产量和抑制杂草方面的效果存在差异[4-6]。大麦-鹰嘴豆间作可使杂草总密度和生物量分别降低66%和90%;小麦-鹰嘴豆间作系统中,杂草密度和生物量较单作小麦降低70%和69.7%,较单作鹰嘴豆分别降低38%和34.6%[7]。山药-南瓜间作能使杂草生长量降低70%,同时使作物总产量提高30%~50%,而甘薯-玉米-椰子间作则导致作物总产量下降50%~90%[8]。Andersen[9]研究认为,当间作系统选用的作物具备时空兼容性,且在形态、物候、生理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时,间作模式才能发挥最大优势。由此可见,间作系统中作物的选择及其种植密度,是决定间作系统杂草控制率与作物产量提升幅度的关键因素。
亚麻荠(Camelina sativa L.)是一种特色油料作物,具有较强的环境适应性和抗逆能力[10],且其田间播种密度大、出苗迅速、生长速度快,具备良好的种间竞争优势[11]。胡麻与亚麻荠种植方式相近,共同生育期长,且亚麻荠苗期呈匍匐生长态势,能够在胡麻生长初期有效覆盖胡麻行间裸露土地,从而减少田间杂草的发生。目前,关于亚麻荠与胡麻间作的相关研究尚不多见,其对田间杂草的控制效果及对胡麻生长、产量的影响仍不明确。因此,本试验以胡麻-亚麻荠间作系统为研究对象,探究不同种植比例的胡麻-亚麻荠间作对胡麻田优势杂草藜的数量、生物量,以及胡麻生长和产量的影响,旨在为陇东地区胡麻田杂草的生态防治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试验地概况
试验于2023—2024年在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平凉市农科院高平试验站进行。该地区属半干旱雨养农业区,海拔1359m,年均气温8.5℃,年均无霜期175d;多年平均降水量570mm,年蒸发量1130.9mm。试验区土壤为黑垆土,土壤肥力中等,贮水性能良好;试验地前茬作物为小麦。试验期间试验区降水量及平均温度如图1所示,2023年胡麻全生育期降水量为499.7mm,属平水年,月平均气温最低为7.5℃,最高为22.5℃;2024年胡麻全生育期降水量385.4mm,相较于2023年苗期~开花期降水量降低29.66%,属枯水年,月平均气温最低为7.6℃,最高为21.7℃。
图1 本试验区2023-2024年月平均温度与月降水量
1.2 试验设计
试验采用单因素随机区组设计,共设置6个处理:胡麻-亚麻荠2:1种植(T1),胡麻-亚麻荠4:1种植(T2),胡麻-亚麻荠5:1种植(T3),胡麻-亚麻荠6:2种植(T4),以胡麻单作(CK1)和亚麻荠单作(CK2)作为对照,3次重复,小区面积21.344m2(3.20m×6.67m)。
供试胡麻品种为‘陇亚10号’,亚麻荠品种为河南引进的春性品种,采用等行距露地条播种植,播种深度3~5cm,行距为16cm,每小区播种20行。两作物于2023年3月26日同时播种,亚麻荠于7月19日收获,胡麻于7月26日收获;2024年于3月23日同时播种,亚麻荠于7月10日收获,胡麻于7月15日收获。胡麻单作种植密度为60kg·hm-2(60万株667m²),亚麻荠种植密度为5.25kg·hm-2(40万株667m²)。于播种前一次性施入氮肥(纯N)37.5、磷肥(P2O5)45kg·hm-2、钾肥(K2O)45kg·hm-2。不同作物田间管理措施一致,全生育期无除草、防虫处理,无灌水
1.3 测定指标与方法
1.3.1 胡麻田杂草数量及其生物量测定
杂草数量及生物量:于2023年胡麻现蕾期(5月23日)、盛花期(6月8日)、青果期(6月29日)、成熟期(7月18日),2024年胡麻现蕾期(5月28日)、盛花期(6月15日)、成熟期(7月11日),各小区随机取1m×1m的样方,在胡麻和亚麻荠种植带内调查田间杂草藜数量,调查后将样方内所有藜拔出、洗净,取地上部分于105℃烘箱中杀青30min,70℃烘至恒重后,测定藜生物量。
杂草控制指数(WSI)参考Stefan等[6]的方法,公式如下:
式中,Wcontrol为单作胡麻种植带内取样所得藜生物量平均值(g);Wcommunity为间作种植带内取样所得藜生物量(g)。本试验中,因田间其他类型杂草数量及生物量较小,故忽略不计,只计算田间优势杂草藜数量及生物量。WSI越接近1,说明杂草抑制效果越高,杂草生物量较低;WSI越低表示杂草抑制效果越低,杂草生物量越大。
1.3.2 胡麻和亚麻荠生长指标测定
生物量:于2023年胡麻现蕾期(5月23日)、盛花期(6月8日)、青果期(6月29日)、成熟期(7月18日),2024年胡麻现蕾期(5月28日)、盛花期(6月15日)、成熟期(7月11日),每小区选取有代表性且长势基本一致的胡麻和亚麻荠各10株,取地上部分于烘箱中105℃杀青30min,70℃烘至恒重后,测定植株地上部生物量。其中,2024年受前期干旱影响,胡麻生育期较2023年度减少7d,开花期与青果期相近,6月15日为盛花期~青果期中期,因此此阶段仅取样1次。
1.3.3 经济性状与产量测定
经济性状:于胡麻和亚麻荠成熟期,每小区各取10株胡麻和亚麻荠,分别测定株高、工艺长度、有效分茎数、有效分枝数、单株有效葫果数、每果粒数、千粒重、单株产量。
产量:于胡麻和亚麻荠成熟期收获整个小区植株,分别测定胡麻和亚麻荠产量。按照不同处理小区播种行数,计算单行胡麻和单行亚麻荠平均产量,以此为基础计算不同种植模式下胡麻和亚麻荠单位面积产量。
土地当量比(LER):衡量间作模式下产量优势的指标,计算公式如下:
式中,Yi,f和Yi,c分别代表间作胡麻和间作亚麻荠的产量;Ys,f和Ys,c分别代表单作胡麻和单作亚麻荠的产量;Ys,f和Ys,c均取单作模式下3次重复平均值。LER>1表现为间作优势,LER<1表现为间作劣势。
1.4 数据分析
采用Excel 2021和SPSS 27.0进行数据统计分析,相关性分析以亚麻荠在间作模式中所占比例为基数,即50.00%、25.00%、20.00%、33.33%、0、100.00%,与藜数量、藜生物量、胡麻10株生物量、亚麻荠10株生物量、胡麻单位面积产量、亚麻荠单位面积产量进行相关性分析,采用Origin 2021b和correlation plot插件绘制图表及相关性分析热图,其中相关系数为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
2 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间作模式对杂草藜的影响
2.1.1 对藜数量及生物量的影响
不同处理下种植带内藜数量与生物量如图1所示。2023年胡麻现蕾期,各间作处理(T1、T2、T3、T4)及亚麻荠单作(CK2)的藜数量分别较胡麻单作(CK1)均显著降低,降幅分别为70.62%、53.27%、49.91%、56.99%、74.63%(图1A);2024年胡麻现蕾期,T1、T2处理下藜数量较CK1显著降低48.21%、45.98%,T3、T4处理及CK2较CK1分别降低37.05%、27.23%、34.82%,但差异不显著(图1C);两年试验中,胡麻盛花期、青果期、成熟期不同间作处理下藜数量均与CK1差异不显著。
藜生物量变化趋势与藜数量高度一致,2023年,胡麻现蕾期、盛花期、青果期各间作处理(T1、T2、T3、T4)及亚麻荠单作(CK2)下藜生物量均较CK1有所降低,其中现蕾期各处理藜生物量分别较CK1显著降低47.01%~74.49%;盛花期仅T3与CK2较CK1分别显著降低45.84%和72.10%,青果期仅CK2较CK1显著降低85.41%;成熟期各处理间藜生物量无显著差异(图1B)。2024年,各取样时期T1、T2、T3、T4、CK2处理下藜生物量均与CK1差异不显著;胡麻成熟期,T3较T1和T4处理显著降低(图1D)。
综上,胡麻-亚麻荠间作相较于胡麻单作,仅在胡麻现蕾期(5月23日、5月28日),即藜出苗期对藜的数量和生物量有一定抑制作用,其中T3处理综合表现优于其他间作处理。
注: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处理间0.05水平上差异显著,下同。
图2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田间藜数量及生物量的影响
2.1.2 对杂草控制指数的影响
杂草控制指数(WSI)可直观反映不同间作模式对藜的抑制能力。如表1所示,不同间作模式对种植带内藜均有一定抑制作用,抑制效果随生育期和间作比例呈现差异。T1、T2、T4处理下WSI随胡麻生育时期推进逐渐降低,两年均在胡麻成熟期达到最低;而T3处理下WSI随生育期变化幅度较小。2023年,4种间作处理间WSI差异不显著,不同间作比例对藜的抑制效果相近;2024年成熟期,T3处理WSI较T1和T4显著提高28.67%和30.64%。由此可见,不同间作模式对田间杂草藜的生长均具有一定抑制作用,其中T3处理对藜的抑制作用更稳定。
表1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下藜的杂草控制指数
注:“-”表示2024年度未取样监测;同列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处理间0.05水平差异显著,下同。
2.2 不同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生长的影响
不同种植模式下胡麻和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如图3所示。由图3A、C可见,2023年胡麻青果期和成熟期,T3处理胡麻地上部生物量较CK1分别显著提高62.39%和62.48%,T1、T2、T4处理与CK1间差异不显著;2024年胡麻盛花期,T3处理胡麻地上部生物量略高于CK1;其余生育时期(2023年胡麻现蕾期、盛花期,2024年现蕾期、成熟期),各间作处理胡麻地上部生物量与CK1间均无显著差异,表明T3处理对胡麻生物量的提升作用主要集中在青果期和成熟期。
由图3B、D可见,胡麻盛花期(即亚麻荠青果期)是亚麻荠生物量差异的关键时期,该时期T3处理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显著高于CK2,2023年、2024年度分别提高94.85%和31.16%;2024年胡麻盛花期,T4处理地上部生物量较CK2显著提高32.36%;其余生育时期,各处理间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差异均不显著,说明T3处理能有效促进亚麻荠关键生育期的生物量积累。在胡麻盛花期(即亚麻荠青果期)能显著提高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
图3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生长的影响
2.3 不同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经济性状及产量的影响
2.3.1 对胡麻和亚麻荠经济性状的影响
如表2所示,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的经济性状影响整体较小。2023年,各处理间胡麻和亚麻荠经济性状的差异均不显著。2024年,不同间作模式处理下胡麻经济性状均与CK1间差异不显著,T4处理胡麻果粒数显著高于T2;T2处理亚麻荠果粒数较CK2显著提高30.15%,T3处理较CK2提高21.34%,说明间作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亚麻荠果粒数,且T2、T3处理效果相对较好。
表2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经济性状的影响
2.3.2 对胡麻和亚麻荠单位面积产量的影响
由图4可见,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产量存在差异化影响,整体表现为降低胡麻产量、提高亚麻荠产量。两年试验中,CK1(胡麻单作)的单位面积胡麻产量均高于各间作处理,其中T1处理最低,T3处理最高,2023年T1、T2、T3、T4处理胡麻产量分别较CK1降低17.62%、15.83%、6.18%、8.65%,2024年各处理分别降低33.37%、11.29%、10.96%、5.35%,但各处理间差异不显著(图4A),表明间作虽降低胡麻产量,但降幅相对温和,且T3处理降幅最小。
两年试验中,各间作处理的单位面积亚麻荠产量均高于CK2(亚麻荠单作),2023年T1~T4处理单位面积亚麻荠产量较CK2显著提高76.23%、78.25%、91.34%、57.85%,2024年度T2~T4处理下单位面积亚麻荠产量分别较CK2显著提高81.10%、86.88%、88.98%,T3和T4处理效果较优(图4B)。
图4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胡麻和亚麻荠产量的影响
2.4 不同间作模式对土地当量比(LER)的影响
土地当量比(LER)是衡量间作优势的核心指标。由图5可见,两个试验年份各间作处理LER均大于1,表明各间作处理均表现出一定的间作优势。2023年,T3处理LER显著高于T4,较T4提高0.36,T1、T2、T3处理间差异不显著。2024年,各间作处理间LER差异不显著,可能受该年度干旱天气影响,间作优势的差异被弱化,但T3处理仍保持最高的LER,体现出较强的稳定性。
图5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下土地当量比
2.5 不同间作模式下杂草各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分析
不同间作比例与藜生长、作物生长及产量指标的相关性分析表明,间作比例主要在胡麻现蕾期(杂草出苗期)对各指标产生不同程度影响,且对胡麻和亚麻荠产量呈现差异化关联(图6)。2023年,胡麻现蕾期、盛花期、青果期,间作比例与藜生物量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仅现蕾期,间作比例与藜数量间呈显著负相关关系;青果期、成熟期,间作比例与胡麻地上部生物量间呈显著负相关关系;胡麻成熟期,间作比例与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呈显著正相关关系。2024年,胡麻现蕾期,间作比例与藜生物量、胡麻地上部生物量呈显著负相关关系;其余生育时期,间作比例与各指标均无显著相关关系,可能与该年度干旱导致作物生育期缩短、种间竞争格局改变有关。综上,间作比例对藜生长的抑制的影响集中在杂草初生期,且后期对作物生物量积累有一定调控作用,随着亚麻荠种植比例提高,藜抑制效果增强,但胡麻与亚麻荠的种间竞争也随之加剧,进而导致胡麻产量下降、亚麻荠产量提升。
图6 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下藜、胡麻、亚麻荠不同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分析
3 讨论
3.1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杂草藜生长的影响
合理的间作模式是调控农田杂草群落、减少除草剂使用量的重要措施之一[12]。大量研究表明,间作能有效降低田间杂草的种群多样性及生物量[13-14],但不同作物组合及间作模式的杂草抑制效果存在明显差异。Gharineh等[5]研究发现,油菜-蚕豆间作系统显著降低了杂草多样性和杂草干重,当油菜-蚕豆种植密度分别为20~60株·m2和40~60株·m2时,杂草干重达到最低。Hamzei等[15]研究表明,鹰嘴豆-大麦间作可使田间总杂草密度和生物量分别降低66%和69%,其中鹰嘴豆-大麦为100:100比例时,间作的杂草防治率最高(89.9%),而75:25种植比例时杂草防治率最低(49.2%)。藜的数量可反映其在不同种植模式下的地表覆盖程度,而藜生物量则能体现不同种植模式对对其生长的抑制效果。本研究结果显示,胡麻单作相比,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种植带内的藜数量和生物量在胡麻现蕾期(即杂草出苗期)显著下降,而在其他生育时期无显著差异,表明胡麻-亚麻荠间作仅在杂草出苗期对其出苗和生长具有抑制作用,且该抑制效果随生育时期推进逐渐减弱。这与Saucke等[16]在亚麻荠与豌豆间作上的研究结果一致,其主要原因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间作增强了作物与杂草间的竞争[17];二是胡麻和亚麻荠的出苗时间早于藜,在生长前期具有更快的生长速度和更强的养分、水分竞争能力,而随着生育时期推进,水热条件逐渐改善,藜进入快速生长期,其对水分和养分的竞争能力不断增强,导致作物对杂草的抑制力逐渐减弱。此外,本研究4种间作模式中,胡麻现蕾期,胡麻-亚麻荠2:1间作处理的藜数量最低,说明随着亚麻荠种植比例提高,间作对杂草藜的抑制作用随之增强,这可能与不同间作模式下亚麻荠化感物质浓度的差异有关[18],相较于其他3种间作模式,2:1间作模式下单位面积内亚麻荠密度更高,其产生的化感物质浓度也相对较高,对藜种子萌发的抑制作用更强。此外,本研究中4种间作处理的藜生物量无显著差异,表明间作模式中亚麻荠的种植比例对藜幼苗生长的抑制作用较小,这与曹丽[19]等的研究结果相吻合。
杂草控制指数(WSI)可有效表征不同耕作及管理措施对田间杂草的抑制能力。本研究中,4种间作模式的WSI间无显著差异,但两个生长季的试验均显示,胡麻-亚麻荠2:1、4:1、6:2三种间作处理的WSI均随着生育时期的推进逐渐降低,至胡麻成熟期达到最低;而5:1间作处理下WSI随着生育期变化幅度较小。这一现象表明,相较于其余3种间作模式,胡麻-亚麻荠5:1间作系统对杂草的种间竞争力更具优势,其原因可能与不同间作模式中亚麻荠种植比例的差异有关[20]。在5:1间作系统中,亚麻荠种植比例较低,胡麻与亚麻荠之间的种间竞争相对较弱,使整个作物系统能更有效地将竞争压力导向杂草,从而维持稳定的杂草抑制效果。
3.2 不同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作物生长的影响
间作相较于单作,可有效改善土壤结构和土壤微生态环境,提高作物对水分、养分、光等农业资源的利用效率,进而促进作物干物质积累,提升作物产量和经济效益[21-22]。Eskandari等[23]的研究表明,玉米-豇豆间作较玉米或豇豆单作能获得更高的干物重;另有研究显示,小麦与豆类间作处理下,作物总干物重显著高于小麦或豆类单作[24]。Amanullah等[25]研究发现,在灌溉条件下,豆科作物与豆科作物间作相较于豆科作物与谷物间作,在花期可获得更高的叶干重、茎干重及穗干重;而小麦与蚕豆间作,其开花期和成熟期叶片、茎秆及穗部的干物重也显著更高。本研究结果显示,胡麻-亚麻荠5:1间作处理下,胡麻在青果期与成熟期的地上部生物量较胡麻单作处理显著增加,亚麻荠在胡麻盛花期的地上部生物量较亚麻荠单作也显著提升;而2:1、4:1、6:2三种间作处理下,胡麻、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与相应单作处理相比均无显著差异,这表明胡麻-亚麻荠5:1间作更有利于系统内两种作物的生长,其核心原因在于该模式下胡麻与亚麻荠间的种间竞争相对较小,而其余3种间作模式下亚麻荠种植比例逐步提升,导致作物之间对光热资源的竞争更为激烈,进而影响了作物生长[26]。此外,胡麻-亚麻荠5:1间作处理在胡麻生育前期对其生长的影响较小,这可能是因为在胡麻生育前期,间作系统中亚麻荠生长速度较快,相较于胡麻具有更强的竞争力;但随着胡麻胡麻进入快速生长期,加之水热条件不断改善[27],胡麻与亚麻荠之间对于水分、养分及光热资源的竞争逐渐减弱,从而保障了两种作物的稳健生长。
3.3 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式对作物经济性状、产量及LER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表明,胡麻-亚麻荠间作对胡麻和亚麻荠的经济性状影响不显著,但会降低胡麻单位面积产量,同时显著提高了亚麻荠单位面积产量。其中,胡麻-亚麻荠5:1间作模式的土地当量比更高,这说明在该间作系统中,亚麻荠的竞争力相较于胡麻更强;而在4种间作模式中,5:1间作模式下胡麻和亚麻荠之间的种间竞争力最弱,这与前人在不同作物间作中的研究结果一致[28-29]。尽管亚麻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种植带内杂草藜的数量和生物量,但随着其种植比例的提高,,亚麻荠与胡麻之间的种间竞争也逐步加剧,进而导致间作处理下胡麻产量下降。
不同间作比例与藜、胡麻、亚麻荠之间的相关性分析显示,间作比例与胡麻现蕾期藜的数量和藜生物量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与胡麻单位面积产量呈负相关关系,与亚麻荠单位面积产量呈正相关关系。这一结果进一步证实,随随着亚麻荠种植比例的提高,胡麻-亚麻荠间作对杂草藜的抑制作用会逐渐增强,同时胡麻与亚麻荠之间的种间竞争也会随之加剧,最终导致胡麻产量下降,亚麻荠产量提升[20、30]。
4 结论
本研究条件下,胡麻-亚麻荠间作对杂草藜的抑制作用集中在胡麻现蕾期,较胡麻单作使田间藜数量和生物量分别平均降低27.23%~70.62%和47.01~74.49%,其余生育期影响不显著。4种间作模式中,胡麻-亚麻荠5:1间作最利于作物生长,2023年胡麻青果期和成熟期地上部生物量分别较单作显著提高62.39%和62.48%,亚麻荠地上部生物量两年分别提高94.85%和31.16%。胡麻-亚麻荠间作模对作物经济性状影响较小,其中5:1间作下胡麻产量两年分别仅降低6.18%和10.96%,亚麻荠产量分别提高91.34%和86.88%;且该间作模式下土地当量比最高。相关性分析显示,亚麻荠种植比例与藜生长呈负相关,与胡麻产量负相关、与亚麻荠产量正相关。综上,胡麻-亚麻荠5:1间作模式可作为陇东地区胡麻田杂草绿色防控及土地有效利用的最佳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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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自:刘杰,张素梅,张婷,郭之瑶,胡亚朋,杨正东.胡麻/亚麻荠间作对田间杂草藜及作物生长的影响[J/OL].干旱地区农业研究.https://link.cnki.net/urlid/61.1088.S.20260616.1631.002.









